对面那人穿着一如往常的一袭黑衣,面容冷峻,垂眸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即使听见门开合的声响,这人也未曾抬起头来,像是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里,直至沈渊出声询问。
“尊主在云霜宗插入了一个内应。”霍祁微掀眼帘,看着对面沈渊悠闲品茶的模样,嗓音淡淡。
“所以呢?”指尖在茶盏外壁上轻轻摩挲着,沈渊盯着霍祁,单刀直入地切入正题。
对待像这位司冥殿左护法这种,一句话半天憋不出两个屁来的闷葫芦,他可不认为墨叽是一种好方式。
至于霍祁话语的内容,沈渊一点也不意外,按照那位魔尊的性子,司冥殿在云霜宗有探子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我想找到那个人。”霍祁声音低沉,为何要借助沈渊的帮助潜入云霜宗的飞舟,甚至不惜冒着被那位分神期发现的风险?M.
他想他大抵是疯了,才会为了那么一个万不可能的答案飞蛾扑火……
'一个影卫罢了',那人的回答犹在脑海中回响,搅得他彻日不得安宁,他不信,所以…那个答案,他自己来寻找。
“看来霍护法不仅不惜命,还闲得很,”听见这么一个回答,沈渊乐了,他眯着笑眼,打量着对面像个木头一般端正坐着的霍祁,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怎么,不忠心耿耿地守在你那尊主身边,倒要跑到云霜宗查找别人?”
对面的木头桩子却是沉默着,一声不吭,不理会这在别处碰了灰故此发癫的家伙。
“调查可以,”料到霍祁的反应沈渊也没失望,他只是笑了笑,“不过,我的人别动。”
霍祁怔了怔,那在大殿中惊鸿一瞥的少年又浮现在记忆里,渲染着热烈的色彩。
他沉默了一瞬,低沉的嗓音自唇间吐出,“嗯。”ωωw.
………
“所以,行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在这吗?”打发走了沈渊,又安抚了一阵子谢衍,顾瑜终于再次问出口。
谢衍眨了眨眼,忽觉嗓子有些干涩,忍不住低头掩唇咳了两声。
顾瑜从桌上茶壶里倒了杯水递给他。
谢衍一口饮尽,捧着手中的空茶盏,目光回到顾瑜面上,声音轻飘飘地,“我…我只是想阿余了……”
他这么一副模样,显得很是心虚。
也是,谁能想到堂堂北寒宗之主,一向运筹帷幄的谢行之,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毛毛躁躁,不顾后果地,做出如此冲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