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动人——就是命不大好,丈夫儿子全死了,在婆家没依靠,回了娘家也被父母兄嫂嫌弃,她母亲一直想另寻她为一门亲事,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
她说到这里,张夫人也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张夫人果然明白了,冷笑道:“若这样做了,只怕老太太该恨死我了。”
徐宁道:“夫人人脉广,为何还要自己动手?当然了,最好的法子还是让老太太娘家妹妹瞒着老太太,主动把女儿送来。”
到时候张老太太要得知她妹妹狼子野心,别说翻脸,翻了天去也不是没可能。
徐宁看向张夫人,见她有些迟疑,又垂下眼来,轻轻一理衣袖,道:“夫人,有些事情可犹豫不得。何况您这些年填了多少嫁妆进去,可有换来一句好话?”
张夫人在炕上一拍,盘腿坐了起来,沉声道:“你说得有理。”
她又叫了丫鬟进来,便晾着徐宁到内室换衣裳去了。
*
一个时辰后,徐宁戴着幕篱,跟在张夫人身后,进了裴家。
她们自东侧门入,穿过一处山石小院,又进了一道月洞门,穿过甬路,便到了垂花门。M.
那里早有裴三太太院中的婆子候着了,见了她们来,便笑脸相迎,领着她们进了垂花门,未入正堂,从旁阶穿过,又进了一道门,方到裴三太太院中。
早有两个丫鬟在门外候着了,见了她们,便打起帘子,对屋里的人道:“张家太太到了。”
屋里迎出来一个穿着石榴衣裳的人,客气地请她们进了内室。
内室中窗户只开了一条缝,苏合熏香缭绕,像是想遮去难闻的药味。又有炭火烧得极旺,暖融融的叫人招架不住。
徐宁刚进去就觉里头空气不流通,十分沉闷。
裴家三太太一脸病容,卧榻太久,连发髻也不曾好好打理过,散得散,乱得乱,实在没什么生气。
她见了张夫人,便要撑着坐起来。
张夫人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妹妹且躺着吧……你看看你,病得比黄花瘦,还在乎这些虚礼做什么?”
裴家三太太便重新躺了回去。
两人闲话了一回,裴家三太太这才看见徐宁似的,问道:“这位是……”
张夫人侧目将徐宁一看,见她仍戴着幕篱,心里便猜她定是不想叫人知道她是谁的,正要替她含糊过去时,徐宁便将幕篱一取,露出了白皙干净地脸蛋儿来。
她上前轻轻一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