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汇率的狂泄有着非理性的冲动……
当然,巨量的买单也随即涌出……
这片刻之间,叶建斌额头的汗水都渗出来了。
他们前期建立的七十亿泰铢的空头头寸,这眨眼间水银泄地的绚丽,就让他们的赢利高达八亿四千万泰铢。
此时买单交割,加上之前累积的赢利已经接近近四千万美元。
交割还是不交割?叶建斌下意识的看了张恪一眼。
张恪却注视着尼克李森的侧面,他倒想看着所谓的顶级交易员在这种情况下的风采。
虽然泰铢在未来一年还要经历几次冲击,但是他们手里累积的空头头寸中泰铢远期合约交割期却是大多集中在九月,必须在交割期之前进行平仓操作。
在九月之前,这一刻是不是泰铢兑美元的最低点?如果判断是,那就要果断进行平仓操作,保住现在的胜利果实,不然泰铢每反弹一点,他们的胜利果实就要给蚕食掉一些。
尼克李森脸色有些苍白,此时的他眼睛看上去比平日更大更亮,仿佛是已经舔到血腥的猎豹,电脑屏幕显示着东京、新加坡、香港等地外汇交易市场的实盘数据,叶建斌、张恪没有出声干预,他就坚定的按照自己的信念操作。空头头寸与资金分散在数十个秘密账户里,他要通过电话给操作手下了一边串指令,有建仓、有平仓,数量不一,账户代码不同,参杂着现货合约、远期合约及少量的期货合约交易,叶建斌听了是眼花缭乱,只能大体感觉到尼克李森这一刻还是在增加仓位。
还能清楚的从电话里听到现场一片嘈杂,交易员在奔跑、在歇斯底里的喊叫,这一刻是空头的天堂,多头的地狱——本应是泰铢最大多头的泰国央行放弃抵抗,那些期待泰国政府会有力反抗、认不清形势的少部分投机商倾刻身无分亡、负债累累,他们在尖嚎着,从指令电话里能清晰的听见,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嚎。
这段时间,只够杜飞将外汇交易知识了解一下,他想要摒弃电话里传出杂音的干扰跟上尼克李森的指令都很困难,更不要说瞬息间理解透尼克李森下达这些指令的用意。
“通常说来,一名交易员新手很可能大半年的时间都只是被动的接受指令……”张恪手轻按着杜飞的肩膀,术业有专攻,尼克李森作为业内的一流交易员,自有他过人之处,强迫自己去跟上他的理路,那是自找苦吃。
叶建斌不便干预尼克李森给手下操盘手下达指令,他只是看着张恪,他这时候宁愿更相信张恪天才般的敏锐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