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寒宫议事,还要在太液池设宴。
杜公公赔笑道:“皇上说叫主子用了膳早些歇息,那边结束不知到几时了,主子不必等着了。”
说着一闪身,手一招,走进来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景泰蓝盆栽,只是里面并非寻常花草,却是一大株金桔树,树枝上结满小金桔,黄灿灿得煞是好看。
“江西进贡了几盆金桔树树,属这盆最好,皇上专门吩咐送来主子这里,这上面结的果儿已经熟了,既能吃又能观赏,瞧着也喜庆,主子您看是放在哪儿?”
我走近了些,馥郁清香扑面而来,心中凄凉难耐,反而微笑看着那一簇簇火一样热闹的金桔果。
从前他就用这样的手段应对徐茹欣和曹英珊,表面上温柔体贴,实则并非真心。
他心里有芥蒂,他耿耿于怀,他说要好好过日子,再不闹别扭了,可惜他做不到。
与朝臣议事、设宴,只是借口罢了,他是不愿见我。
这样也好。
入了夜,遥遥的更声响起,三长一短,已是寅末时分。
我轻轻换上枕下藏好的宫女衣裳,无声无息离开床榻。
内殿里未燃灯,只有淡白的月色。
我朝外走开两步,又转身举目看去,只觉得这一切其实安宁极了,其实有许多可留恋的,其实日子久些说不准便能回到从前,可是我却真的不想再呆下去了。
穿过重重的帐幔,守更的小宫女在外殿的柱旁打盹儿,我经过她,她还未醒。
我端着金盆,走出了门外,守在外面的小太监从梦里惊醒,瑟缩着肩,睡眼惺忪,轻打着哈欠说:“几时了?这时候忙什么去?”
我兜着风帽,轻“嘘”了声,压低嗓子说:“小声点儿,还早着呢。”边说也不理会他,快步朝回廊深处走去。
宫苑虽大,但有一条树林斜经可直通南边的外墙。
我走到的时候,恰听到一声翠鸟的叫声,顿时激动起来,也应了声,接着就见一道黑影像大鸟似的从墙上掠下来,正是赵兴!筆趣庫
他穿着单薄的夜行衣,只有眼睛明亮如清润的星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抿唇笑了,肯定地说:“大小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