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乡亲问道:“可是逃荒而去的李老汉孙子来信里提到的军山营?”
“就是他们。
这位是盱眙县男,”那书生道。
朱振见乡亲们的情感真挚,确实不像流寇,这才稍稍放心。
那书生与乡邻打完招呼,对朱振说道:“爵爷,云香溪离这里不远了,你们这一路辛苦,去我们村子里歇歇脚吧。”
朱振点头,示意他引路。
那书生被虎二带上战马,就坐在虎二怀里,由他引路。
而三千军山将士则分出不少斥候,继续侦查,以防周围有埋伏。
那书生还是第一次骑马,有些惊慌,待虎二载着他走了一阵之后,这才稍稍放心,不过煞白的脸色却是一时之间缓不回来。
见虎二一言不发,便扭头去看身后的队伍,见那数千装束怪异的士兵用手杖杵地,脚底下的两块板便开始飞速的在雪地上奔驰,更是惊奇,不过有刚才杨勋训斥的回忆,也不敢瞎问。
只是感觉这支队伍很厉害的样子。
而其他村民也坐上了粮车,看着朱振队伍里一袋袋的米面,还有肉食,倒也稍稍放下心来,这看起来像是一支赶路去打仗的部队,不像是要抢劫的样子。
村路里的百姓似乎被抢劫怕了,见到有马蹄声,早早的就开始从村口集合。
社长站在村边儿溪头的小桥上,看着一群装束怪异,穿着雪袍的兵士,挥舞着手里的拐杖,大声呼喊道:“有贼兵来了,女人赶紧搀扶着家里的孩子和长辈过桥,男人们跟我一起挡在这里。”
村里的青壮也闹闹哄哄的,拿着家里的农具,呼喊着,“跟这群乱兵拼了。”
只是当他们见到这支队伍如同在雪地里翻滚的雪龙一眼望不到尽头,拿着武器的双手也开始止不住瑟瑟发抖。
“社长,看着规模,今日怕是麻烦了。”
社长身边是一个老学究,但是很精神,被几个年轻人抱着放在了一颗歪脖子书上,正在眺望这支大军。
那社长此时倒是平静了许多,笑着说道:“年轻的时候,一直听父亲将起当年他随着大宋文天祥丞相抗击北元鞑子的故事,一直憧憬着做个大英雄。”
“可一直没有机会,当过几次兵,上了战场都尿了裤子。”
一群年轻人为了壮胆,纷纷说起了社长的糗事。
这社长却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你们懂个屁,之前怕死,那是因为死了家里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