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陶恒回到三宝院。
柳雨璃已在院中等候多时,看到陶恒安然无恙地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进肚子里。
“姑娘……”
陶恒看着立在梧桐树下的绿衣少女,心中百感交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
“说的什么傻话。”柳雨璃打量着面容憔悴的陶恒,“在都察院里可吃苦了?”
陶恒拂袖摇头,仍心有余悸,“没有吃苦,就是心里苦,担惊受怕,食不下咽,坐立不安……”
瞧陶恒一如既往的贫嘴,柳雨璃彻底放下心来,“看来也没受苦。”
“宋通可是姑娘派去的?”
陶恒哈哈一笑,想起宋通率领一帮衙役前去都察院要人的场面,只觉得心情畅快。
“是我让白虎以春晖堂掌柜身份见的宋通,不过只言片语的功夫,宋通便应下了。”
“真没想到,宋通敢跑到都察院要人,这家伙倒是仗义!”
“你为了保全他,不惜以身犯险,他岂能坐视不管?”
柳雨璃浅浅一笑,“如此也好,你们二人交情匪浅,也算是人尽皆知。日后你也能光明正大地出入京兆府了。”
那夜宋通遇刺,也算是受害人,有宋通力证陶恒清白,自然令人信服。
沈潇然必定得放人。
“姑娘是没见着,沈潇然那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陶恒笑道。
“此番算是有惊无险。小心驶得万年船,怎能让旁人看清真容?”柳雨璃话里的关心多过责怪。
陶恒仍有些后怕,“是我大意了,面巾脱落,不料会被人看到。”
“只是,那人为何要帮你作伪证?与你可有什么渊源?”
“我只觉得那书生眼熟,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陶恒挠头思索。
柳雨璃猜测道:“他既然愿意帮你,想必你对他是有恩的。不然,怎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陶恒心里被猫挠了一般,百思不得其解,“那书生是二皇子的门客幕僚,我怎会和二皇子的人有牵扯?”
柳雨璃沉吟片刻,嘱咐道:“你别自作主张去寻他,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待时机成熟,他定会主动来寻你。”
“是,姑娘。”
陶恒打量着柳雨璃穿的豆绿衣裙,“姑娘,你今日的衣着,与往日大有不同,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柳雨璃轻抿一口茶,“先生好眼力,不如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