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帝泽的手指猛的收紧，隐忍的侧过脸，他嗓音哑的不像话：“入学后你便待十七比旁人好，是从那时便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当皇帝吗？”

“是。”

姬洛实话实说。

十七只比帝泽小一岁，性格却更从容指顾，冷静自持，对于许多事的看法比帝泽更为全面妥当，也就更适合当皇帝。

她身为国师，有着教导皇子的责任，自然在小时更为看重十七，但也仅限于课堂之上。

老皇帝自幼疼爱帝泽，对于出身低微的十七不闻不顾，导致十七的性子更为沉闷，这些年不是外出带兵打仗便是关在府里大门不出。

朝堂之上，也就只有姬洛在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想到这，姬洛眯了眯眼眸。

倒是许久未见十七了。

帝泽知道如今姬洛在想十七，内心的嫉妒让他几乎快要发狂。

不论何时，姬洛看向十七的目光都比看向他的多的多，分明他努力到没日没夜的学习看书，就为了在姬洛提问之时得到她赞赏的眼神！x33

可从来没有。

不论他回答的有多好，少年也只是淡然点头，雪白衣袖搭在膝间，姿态清冷漠然。

紧紧咬着后槽牙，帝泽喉间猛的涌起一股血腥味，脊背控制不住的弯了几分，他白皙指尖扣着桌边，脸色惨白到几近透明。

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他努力直起了腰。

他的身体内部早已溃烂，毒性从五脏六腑蔓延到了四肢，若不是方才用烛火灼烧自己，怕是会直接晕过去。x33

他怎么能容许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倒下。

随意抬手擦掉唇角鲜血，帝泽转眸望着姬洛，始终没有往前迈一步，守着那道不存在的界限。

片刻后，他释然的移开视线，低低开口：“遗嘱在学堂内的树下，劳烦国师去取一趟了。”

“朕累了，国师请回。”

姬洛站着没动。

她能感觉到帝泽身上的死亡之气，若不是因为她在，黑白无常早将他的魂勾了去。

姬洛动了动指尖，帝泽周围瞬间出现了两道颀长身影，一黑一白，手中皆拿着勾魂链，周身蔓延着恐怖的死亡之息。

见到姬洛，他们却连忙弯腰行礼，害怕到腿肚子都在颤抖。

身为地府的小鬼差，他们何时见过尊贵的天道大人，若不是姬洛周身的天运气息浓厚到让人心惊，他们也不知道姬洛便是天道。